谢青鹤明知道他是卖惨,还是会心疼,近身轻声问道:师弟,你若是累了,我陪你去下边草亭坐一会儿。

        束寒云抱臂满脸,只管蹲着不动。

        谢青鹤便解开身上的斗篷,铺在山道边的石头上:你若不想走,就坐这里吧。

        束寒云心知师兄爱洁,见他脱了斗篷安置自己,忍不住抬头看谢青鹤的脸色。黎明之前,山中清寒无比,星月皆隐,太阳未升,夜色无比幽漆,他看不清谢青鹤的脸,只能看见师兄的身形轮廓。

        这一眼就让束寒云震惊了。

        先前谢青鹤都披着斗篷,仿佛和从前一样体格英伟潇洒,如今才发现师兄好瘦!

        与从前一样的肩宽,往下则是仿佛失了所有肉的枯瘦,衣衫覆在身上,空荡荡的敞着风,大约也知道自己瘦得过分,素来注意形容的师兄未曾扎紧腰带,袍子就这么直直垂下。没了斗篷遮挡,山风一吹,才显出师兄的骨瘦如柴。

        他也顾不上卖惨了,爬起来抱住谢青鹤,哽咽道:师哥,你不是大好了么?为何消减至此?

        谢青鹤安慰道:中途出了些岔子,也不是伤及根本的祸患。再养几年就能好了。他顺势搂着束寒云的腰身,哄道,师弟跟我下山隐居,我日日看着师弟,心中欢喜,一餐多吃一碗饭,很快就能胖起来了。

        束寒云沉默片刻,小声说:我自然愿意日夜随在师哥身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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