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时宜的榻上放着小憩倚靠用的软枕,枕上挂着小玉件,又是一只展翅的小鹤。谢青鹤歪在榻上,靠着软枕,那只挂件和流苏恰好落在手里,下意识地被他捉住在指间摆弄。

        伏传一边替师父牵纸,一边偷偷看大师兄的手。

        哎呀,好害羞。以前师父歪在那里,玩那只小挂件的时候也罢了,现在被大师兄倒来倒去,感觉好羞耻那挂件是他亲自画图打样,叫作坊的玉匠打磨出来的。

        谢青鹤无意识地玩着挂件,神色冷淡地解释:若查实束寒云也涉及以邪教栽赃伏传的事端,宗门或要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上官时宜写字的笔停住,伏传也露出吃惊之色。

        所谓清理门户,就和处死没有很大区别。很可能在处死之前,还要废去传承武功。

        谢青鹤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上官时宜和伏传都不会怀疑他的决心。谢青鹤从来就是少说多做的性子,杀人之前很少废话。他既然说清理门户,必然是已经做好了处决束寒云的准备。

        师父可还记得十一年前,我在龙城所中幻毒?谢青鹤问。

        上官时宜点头:适才我替你诊脉,幻毒似有缓解。积淤的陈血也似乎排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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