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并不认同他的想法:师父说我重私欲不重传承,弟子不服。小师弟年纪虽小,已有雏凤之姿,我虽不再肩负掌门弟子之责,依然会效命宗门,听从小师弟差遣。

        你可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得何等荒唐!上官时宜怒道。

        谢青鹤还没回嘴,上官时宜已怒气冲冲地说:你是首徒,他是末徒。你说你要辅佐他,敬服他,听他的差遣,你是个什么脾性,你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么?对着我,你都敢悍然抗辩、据理力争,他一个小孩子,在你面前又算什么?!

        许他掌门之名,窃据掌门之实。表里不清,虚实不明,此乱家之本!

        谢青鹤被训得一愣,连忙说:我不会

        好,就算你不会。你服他,李南风服他吗?陈一味服他么?外门的精英弟子,他差遣得动吗?你当我不知道你叫齐欣然带给陈一味的书信?寒山上下的班底,全都是给你配的,你叫他如何支使差遣?或是为了让他顺顺当当承继掌门之位,再花上二十年时间,把内外门弟子都换上一遍?!

        你别说他收服得了!你若当真死了,他或许有收服这批人的一天。

        上官时宜厉声强调:你没有死!你还要回寒山来辅佐他!

        师父说的种种,弟子都曾想过。谢青鹤跪在地上,依然不肯低头,但这都不是师父牺牲小师弟的理由。他在寒山以掌门弟子的身份活了十六年,一夕之间被剥去此身份,叫他如何自处?

        上官时宜同样不肯妥协,坚持说:他若是掌门弟子,就该以宗门传承为重,不去计较个人得失利益。若他不以宗门传承为重,只想自己失了身份无法自处,又凭什么做掌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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