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啪地一扬马鞭,车轱辘骨碌,渐渐远去。
韩琳将马鞭垂在腕上,双手交握,感觉到两手指尖的冰凉与湿滑的汗水。
车内。
这人也太可恨了。伏传当着谢青鹤的面发脾气,总有两分向谢青鹤表白衷心的意思,当初在南郡见我穿过女装,就说要娶我为妻,我让他不要胡思乱想,这事就过去了。咱们初遇的时候他就有夫人了,正的侧的好几位,现在儿子都这么大了
伏传比划了一下,正常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他儿子还经常跑来找大郎玩。
现在突然跑来粘粘糊糊,还故意在大师兄面前这样那样,他是想找死么?!伏传这皮囊养得肤白体嫩,脸皮又薄,气恼之下脸颊就有一丝晕红,他是想让我跟大师兄吵架!若是大师兄心生不悦,问我一句,我说不得也要生气我们俩吵架,他就得逞了!
谢青鹤听得懂小师弟话里的意思,就是大师兄不能心生不悦,大师兄也不能为了这个事问我,要不然我们俩吵架,就中了韩琳的奸计,说来说去,小师弟还是有些担心,怕他生气动问。
他很喜欢小师弟为了自己担心着急的模样,若不是真心在乎,哪会这么患得患失?
若不是真的太过心爱自己,遇上这种没道理的事,正常想法应该是爱信信,不信我就滚吧?小师弟还是拐着弯地为这件没道理的事自辩,就是因为小师弟心爱自己,不舍得让他不信就滚。
这种细腻的心思,也只有谢青鹤才能慢慢的品咂出来,欢喜又体谅,还有三分感念。
好在咱们的关系,他哪里能知道?伏传挨在谢青鹤身边,胳膊撑在他膝上,半个人都歪进了谢青鹤的怀里,凑近谢青鹤耳边轻声说,他不知道,当初是我苦苦求着大师兄,大师兄才与我好。我这么艰难才得了大师兄垂爱,一生一世也不会放手,大师兄当然知道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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