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最后一盘热菜出锅,放下铲子,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令人惊奇的是,他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丝烟气,完全不像在又热又油的厨房里待了半个时辰的样子。

        谢青鹤隐有一些要彻底收服了小师弟,叫小师弟再也离不开我的心思,对这餐饭也算用心。

        哪晓得回屋发现伏传并没有在餐厅等着吃饭,宋未指了指寝房。谢青鹤推门进去,差点踩中了伏传蹬褪在门口的木屐,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伏传的外袍也摔在了榻上。

        小师弟?谢青鹤问。

        伏传在屏风后洗脸,闻言匆匆出来,额前头脸上都还带着湿气:大师兄,我洗把脸。

        不顺利?谢青鹤在榻前坐下,给伏传倒了杯茶,等他出来。

        伏传又转了回去,盆里水声沥沥,没多会儿伏传擦脸出来,赤着脚,散着发,蹬蹬蹬坐在谢青鹤身边,端茶一饮而尽,说:没有。挺顺利的。

        谢青鹤也不催问,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伏传历来守礼,端着杯子正坐谢了茶,才重新歪了下去,说:昨夜卫夫人审了韩琳乳母卢氏的家人,卢氏家中长房孙子刚成亲不久,孙媳妇周氏家世不显,嫁妆里却带着没往聘嫁单子上写的八千两银票。据周氏供称,她亲姨是礼部毕尚书府上二太太的陪房,二太太的姐姐嫁到了云间府,云间太守何守新家想送侧夫人进韩丞相府,印夫人认为可聘文臣家女,不可聘边臣家女,阻止了此事

        谢青鹤听得一包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绝非后宅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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