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饭厅里茶歇片刻,伏传觉得缓过劲儿了,说:大师兄,明日进宫谒见皇帝,你打算常礼入宫还是朝礼入宫?若是朝礼入宫,下午让人来给你做衣裳。
谢青鹤摇头说:我不入朝。
他一生臣事玉皇,此时入魔只为修行,世俗天子哪有资格让他朝拜。
我下午要去见毕尚书。昨夜韩琳闯入礼部尚书府,直接在一朝尚书府上蛮横逼供,毕尚书的弟媳妇被韩琳用鞭子抽花了脸,把毕尚书气得差点中风。伏传得亲自去善后。
这事谢青鹤不方便同往,伏传吃了饭又要出门,把谢青鹤独自抛在家中,他有些舍不得。
谢青鹤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还记得韩琳当年前往屏乡的往事么?谢青鹤问。
伏传点点头:记得。
有人指点他前往屏乡绝处逢生,此事份不当为。道理你也是明白的。谢青鹤说。
这又提到了修者的本份。迷信者通常有许多不能抉择之事,希望求问苍天神明,指点迷津。圣杯问卦,神明能给指引,行走在世间的修者却不能代神行事。换句话说,修者可以开解,可以讲道理,可以直指本性却不能代替信徒做决定,直接告诉信徒,这事不行,这事可以,这事应该这么做。
伏传马上明白过来。他今日为了印夫人之事焦躁烦恼,正是犯了此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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