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是常礼入宫,自然不兴冠带。在满屋子峨冠博带清贵帝师之中,惟有谢青鹤容颜青嫩,白衣翩然,脚下还趿着木屐。他行至学宫治经堂,只朝着堂上供奉的道德二字施礼,冲幼帝笑了笑:我来教皇帝画画。

        几个幼帝心腹宫监顿时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你以为你是韩丞相吗?如此狂悖无礼!何况,韩丞相在陛下跟前也要称臣。张口就是我我我,你哪位啊!

        反倒是等着来参观幼帝新老师的几位帝师,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半点反应。

        幼帝端坐不动,问道:苏子以常礼入学宫,不朝不谒,不以朕为天子?

        我教不了天子。谢青鹤说。

        既然教不了天子,苏子为何入禁?幼帝又问。

        谢青鹤微微一笑:也可以不入。

        此言一出,幼帝与他身边几个宫监都傻眼了,旁边几个帝师也都不大爽快。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幼帝若不服软低头,谢青鹤就会翻脸离开的时候,谢青鹤突然问道:这里是讲经堂。皇帝学习丹青的地方在哪里?

        幼帝暗暗踹了身边宫监一脚。

        那宫监连忙扑了出来,磕磕巴巴地说:奴婢奴婢为先生引路。这边请,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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