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谢青鹤还在刷刷刷,他也不能催促,剥夺人家的考试资格,只好起身掌灯,顺便端了一盘茶点过来,想着单自己吃也不合适,打算给谢青鹤也分两块。

        走到谢青鹤身前,正要分核桃饼,一晃眼看见了谢青鹤已成七八的画纸。

        哐当一声。

        谢青鹤闻声低头,一个核桃饼咕噜噜滚到他脚边。

        他也没吃晚饭,也是被误了饭点。抬头看见才回神的刘钦,刘钦也才看见他灼灼的目光,连忙把手里的核桃饼让了两个给他。

        学画几年了?拜师父学的?刘钦拉了个小板凳,在谢青鹤身边坐下,跟他一起啃核桃饼。

        有几年了。谢青鹤不爱撒谎,但是,他学画的时间真的不好说,说出来就是老神仙吊打小蒙童,这些年都是自己画。

        有慧根啊。刘钦由衷地赞美。

        若是七八十岁的老先生画这幅山水,刘钦也不至于惊得歪了点心盘子。

        正是因为他一开始就轻视,十五六岁的小孩儿再有天分功力,又能画出多好的画?

        谢青鹤不大认同他的想法。不管是作画写字,技巧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决定高度的是天分。古往今来不少画家都是二十出头就一骑绝尘,笑看无数画了几十年都徒有其型、不知其魂的老画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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