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六岁是年纪小了点,小的弊端不在于技巧稚嫩,在于思想的不成熟。

        任何流传千古的艺术品,感染人心的都不仅仅是技巧,而是其中独一无二的思想与灵魂。

        以谢青鹤看来,刘钦根本不具有欣赏自己这幅画的能力。他所看见的,只有技巧,他能评判的,也仅是技巧。超越了技巧之外的东西,他只能感觉得到,却无法准确地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谢青鹤一只手拿着核桃饼啃着,一只手仍旧提着笔,时急时缓地在画中勾勒涂抹。

        一连吃了三个核桃饼,还喝了一杯刘钦递来的茶水,谢青鹤才完成了画作。

        刘钦一只手举着台灯,看得满眼痴醉:老夫在此教徒授业六年,今日始知庄园之美。

        谢青鹤画的正是庄园的全貌。庄园本身就是庄老先生的精心之作,各处屋舍、山石、水塘,方寸皆有奥妙,合起来风甜水美,是极其灵秀之地。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谢青鹤不仅看出了庄老先生的本事,也看出了庄老先生的不足,他画纸上的庄园,才是完美状态下的庄园与如今的实景有着细微的差异。

        谢青鹤待纸上墨渍稍微干了些,重新舔笔落下题跋。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这画充斥着谢青鹤自身的修行眼界,落下蒋英洲的名字必受因果承负纠缠。

        谢青鹤犹豫片刻之后,落款随手画了个一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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