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钦看画不怎么专业,看字就来精神了。谢青鹤的字是认真练过许多世的,几乎每一世乃至于日常都离不开要写字,这一笔字是常人想都不敢想象的老辣浑圆、炉火纯青。
谢青鹤这时候要求说:求见庄老先生。
刘钦连忙说:庄先生如今还没睡下,你等着,我去问一问。
刘钦觉得,就凭这一手字,这小弟子就有资格见庄老先生。也就是吃亏在年纪还小,若是个七老八十的老者,就用这支笔写张拜帖,庄老先生也得马上请他进门。
见刘钦拿走了他的画,谢青鹤知道这是求见庄老先生的敲门砖,又拿了块核桃饼吃。
那边刘钦一路小跑着去了庄老先生寝居的老山居,庄老先生年纪也不大,不过五十出头,只是年轻时科场不顺、老出意外,遭受了太多打击,这会儿头发已经全白了,看上去比较苍老。
庄老先生一手拎着酒壶,身边摆着酱肘子,居然在泡脚。
庄先生,您看。您来看!刘钦小心翼翼地把卷纸展开,才来了个学生,我给他出了题,一道题都没写,要了纸就画画。我本想这人太过狂妄,必要逐出去,哪晓得您看!这一笔字!如此老练沉稳,这是真的好啊,看看这一道哎呀,书圣在世不过如此十几岁的孩子哪里写得出来这样的字,若不是亲眼看着他写的,我要觉得他是找了枪手哪里请得起这样的枪手
刘钦就指着谢青鹤题跋的几个字喋喋不休,庄续龄则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幅画。
看了片刻,庄续龄突然起身,哗啦一声,带着满脚水走进屋,点了两个台灯举着走出来,将画中与庄园实景细微处的不同看了三五遍,叹息道:这哪里是来求学的。
刘钦诧异地看着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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