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提着灯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天黑了就去外边候着?不是看见我从街边路过去了庄园,你就跟着去了庄园?壁脚听得开心么?都打听到什么消息了?知道我的底细了?
被灯光照着脸庞的小厮神色不变,低声坚持道:奴一直在主家门口。
蒋英洲的皮囊资质奇差无比,连累到谢青鹤的五感六识也很寻常,他是真的没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也是真的在家门口被吓了一跳。然而,他的观察力一直都在。
庄续龄常年背痛,他寝起的老山居日夜燃着降真定神香,还有他按摩用的药油,味道非常奇特刺鼻。谢青鹤看着那小厮身上残留的冻伤痕迹,淡淡地说,鼻脓肺肿,伤了嗅觉,至今没有好吧?
这是唯一的破绽。
如果这人不是寒冬恶伤损了身体,绝对是顶尖的刺客,跟踪盯梢不留丝毫破绽那一种。
意识到谢青鹤不是猜测诈他,是真的在瞬间抓住了自己的破绽,推测出了真相,跪在地上的小厮方才缓缓低头,不再言语。
我身边就缺个担水劈柴的从人,你从前是什么人,身上有什么秘密,我并不关心。如今是你坏了规矩,重操旧业,盯梢到我的头上来了。我也不将你退回人市,你将卖身的银子还给我,自己走吧我不会去报官捉你。谢青鹤说。
那人似乎深为意外,想了想才有些着急:我奴没有地方去。奴也没有银子还给主人。
谢青鹤是真的不想要他了,闻言有些不耐:以你的本事,天下大可去得,银子又怎么会赚不来?也不要你现在就还,过些年给我也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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