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会担水劈柴。见谢青鹤要关门,那人仓惶间抓住门板,求道,主人再买人还得去人市,还得再费一番功夫,也白花了银子。不如饶了奴,以观后效。

        谢青鹤见他几根手指抵在门板上,这门是关不下去了,不禁皱眉:松手。

        蒋二娘早就听见门口的声音,只因在屋内洗漱不好出来,这会儿匆匆忙忙抹了脸包上头发,就看见弟弟站在门口,还有道人影抵着门,顿时吓了一跳,操起竖在墙边的火钳就冲了上来:果然是你这贼子,还敢骗我说是买来的下人,真当我姐儿两个好欺负不成!

        谢青鹤连忙伸手去拦,说道:二姐姐,别打,是我买的。

        蒋二娘满脸狐疑,问道:那为什么不让他进门?又把跪在地上的人看了好几眼,莫不是他有什么脏病?快赶出去!不,我去拿绳子,把他拴在门口,明日去人市退了!都是些什么人呐,欺负外乡人么?竟然卖个有病的给我们!

        谢青鹤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说道:二姐姐,不要去找绳子,不兴捆人的。

        蒋二娘把打包行李用的粗麻绳找了出来,一边牵着绳子往外走,一边说:怎么不兴捆人?他要是跑了呢?半夜被人顺走了呢?她自以为很了解弟弟的心态,顾惜地说道,你是读书写字的人,本就不耐烦做这些琐事。你把他的契书拿来,我明日去退,我去扯皮,你不必操心。

        不等谢青鹤说话,跪在门口那人乖乖将手伸出来,小声解释道:姑姑,我没有脏病。冬天牙子们想要冻死我,不给我衣裳穿,我落了些冻出来的病,一直没有好,这个病不会过人的。姑姑,你不要把我退回去好不好?

        他这番话说得很是可怜,也不再自称奴,试图唤起蒋二娘的同情心。

        去年冬天就差点被人牙子故意冻死,把他退回去,就是放任他再落入恶人之手,害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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