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去婆家讨生活,又要吃得好穿得好,又要往娘家贴补银钱,想要看见阿娘脸上的笑容,想要听阿娘夸奖一声孝顺,这一切是那么轻易得来的么?婆母是个阿弥陀佛的和善人,除了爱叽叽咕咕念经,倒还真的不怎么计较,唯独丈夫那里失去了丈夫的宠爱,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所以,蒋二娘根本不敢反抗,也不敢对任何人诉说她婚后所受的委屈。
她是可以请父亲喝止丈夫,不许丈夫打自己。但是,她能让父亲强令丈夫宠爱自己么?
谢青鹤又告诉蒋幼娘:二姐姐与二婶不同。二婶与二叔结缡多年,狗子堂哥也都要娶媳妇了,就算二叔与她彻底翻了脸,她靠着儿女也能过活,咱们二姐姐还年轻。
他借着温暖的灯光,望着蒋二娘的双眼,认真地说:二姐姐,你与姐夫和离,若是想要结婚生子,咱们再慢慢地挑个好人家。若是不想结婚生子,我说过的,弟弟养你一辈子。你才二十岁,咱们好好养养身子,再活五十年不成问题,一生这么长,何必绊在方寸之间,不得喘息?
他把一切说得太过轻易,又太过理所当然,蒋二娘和蒋幼娘都听得心向往之。
没等蒋二娘从梦境中清醒,蒋幼娘呸了一声,小声嘀咕:叫你养?谁养谁呢?
谢青鹤知道蒋英洲在姐姐跟前名声坏透了,也不去跟蒋幼娘强争,退让一步说笑道:姐姐养我也行啊。我的姐姐那么能干,若不是朝廷不许立女户,非得有个男人顶门立户,哪里就便宜了我?
哪晓得他这么一说,蒋二娘居然有些心动了,只是还拿不定主意:我我要再想想。
谢青鹤肚子又咕咕想了起来。
两姐妹面面相觑,蒋幼娘问道:你不吃了酒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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