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二娘说:他不曾吃。

        谢青鹤拣了个猫耳朵嚼得嘎嘣脆,蒋幼娘方才恍然大悟:哦我就说,你上午吃饭还生龙活虎的样儿,气色精神比从前都好,怎么突然就病倒了。你装病!

        谢青鹤正要说,弟弟救助姐姐是天经地义,也不必太感动。

        蒋幼娘气得小声骂他:千金堂的邱大夫啊!出诊就是一两银子!还要给你抓药,必得去他的铺子里抓,你知道姐夫花了多

        骂到一半,想起从头到尾花的都是二姐夫的钱,蒋幼娘又深吸一口气:花得好。

        蒋幼娘是个爱憎分明的性子,她觉得弟弟装病是为了帮二姐姐,顿时觉得弟弟顺眼了不少:等着,三姐给你做蛋炒饭,再把中午剩下的红烧肉给你蒸上,马上就好!你别吃那么多猫耳朵啊,待会儿吃不下肉。

        蒋幼娘蹦蹦跳跳去了厨房,谢青鹤见她撂下的针线,想了想,问道:这是怎么弄的?二姐姐教教我。

        你这是写字的手,金贵,可不敢弄针线。蒋二娘并不肯教。

        耐不住谢青鹤放□□面歪缠的本事也是一流,只可怜巴巴地问了一句,蒋二娘就败下阵来,从蒋幼娘的针线篓子里找了两块布头,先教谢青鹤怎么缝平针,流水针。

        谢青鹤这样的专注力和控制力,控制各色兵器都能精妙入微,用于针线上也是一样。

        只是新皮囊资质奇差,略费了些时间来适应。蒋二娘才想笑弟弟拿针的手有些歪,两块布头上的走线已经变得匀称平整,像是三十年功底的老绣娘留下的基本功。女孩五岁拿针,针线又是最费眼睛的活计,能实实在在地缝上三十年,已经是极其了不起的深厚功夫,年纪再大一些,眼睛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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