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幼娘凑近了油灯去看手里的帕子,满眼痴迷,爱不释手:这个花儿绣得真好啊,又细又密,看着像是真的一样二姐姐,你在姐夫家还有空做绣活儿么?你这是突然开窍了吗?你怎么绣得这么好啊

        蒋二娘哭笑不得,说:这是弟绣的。

        蒋幼娘还沉浸在逼真细腻的绣功中,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啊?弟弟?他?

        现给你绣一个看看?谢青鹤伸手。

        蒋幼娘将信将疑地把帕子递了回去,不时去看蒋二娘的脸色,认为这可能是个恶作剧。哪晓得谢青鹤接了帕子略看了一眼,飞针走线似蝴蝶穿花,真正是做得又快又好,看得蒋幼娘目瞪口呆。

        就、就是拿针的动作,怪别扭的蒋幼娘也说不出哪里怪。

        谢青鹤心知肚明。他拿针线的动作更似兵器,普通秀娘拿针走线都有一整套规矩,是前人总结出来的心血,然而,他使力运劲儿已经自成一派,去学别人的经验不如用自己的经验,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直接用指法或暗器手法把针从丝面弹出去,蒋幼娘看着自然觉得很违和。

        我这里马上就好了,姐姐们先吃饭吧。谢青鹤说。

        蒋幼娘把稀粥端在手里,凑近了谢青鹤身边,探着头看弟弟绣帕子。

        蒋二娘手里的帕子恰好收尾,她把针线收拾好,拿到那碗白米饭,说:大晚上的这么硬的饭我也吃不下,幼娘,你分我一半稀饭可好?

        蒋幼娘压根儿就没回头,眼珠子盯着谢青鹤的手指:你先吃,吃好了我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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