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时安离开之后,谢青鹤一下午都在摆弄药材。碾磨烘烤煮,动作看似随意,用药天马行空,几个偷摸跑来想偷师的坐堂大夫都看得莫名其妙,实在搞不懂他药方里的君臣佐使。

        最使人惊奇的是,一直很大方的谢青鹤居然让雁嫂把门板上了,再不许外人来围观。

        到傍晚时,谢青鹤方才得了一瓶膏剂,一瓶粉剂,另有一枚蜜丸。

        蒋二娘满以为是给妹妹的药,正想问怎么个吃法,谢青鹤把这三种药都收了起来。

        你还在呢?谢青鹤进门就看见贺静趴在榻上吃瓜。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先生,吃瓜,湃在井里才捞上来,凉沁沁的。贺静一骨碌坐了起来,强打起了精神,神色间还是带了点蔫蔫儿,这天儿是真热,也没什么胃口吃饭。

        谢青鹤洗了手才坐下,吃了两块西瓜,说:你早些回去安置了,我这里才能休息。

        贺静往自家抬来的凉榻上一趟,四仰八叉地撒赖:我不回去。大夏天的,我在这儿对付一晚上怎么了?不就是一条凉毯的事么?谢青鹤还要再赶他,他凑近谢青鹤耳边,小声说:今夜这家那家丢东西遭贼什么的,反正咱俩在一块,对吧?先生?

        他在羊亭县跟谢青鹤相处好几个月,谢青鹤熟悉他的性格,他也很熟悉谢青鹤的性格。

        蒋幼娘身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整个下午,谢青鹤啥都没干,就在那儿弄药材,这药又不是给蒋幼娘治病的,那还能有什么用?总不能是未雨绸缪留着防身的吧?

        谢青鹤看了他一眼,默许了他的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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