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彤不大好意思地点点头,说:前两个月身上松快了,爹就问我想不想下场。错过了明年秋闱,就在四年之后了。我这些年自知举业无望,学的都是些扎实具体的学问,纸面上的功课都做得少了。

        庄老先生想叫你专心举业,少往我这里跑。谢青鹤忍不住笑。

        庄彤脸颊微红: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把学里的教职辞了,腾出来的时间做应举的功课。其实,我今日来是想问一问先生,应举之事,先生是否有以教我?我见过先生写文章,文脉清晰,鞭辟入里,若说先生不会应举,我是不信的。

        谢青鹤微微一笑,心想,我中过的状元,比你如今的年岁都多。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就冲着你这份眼光,不教想来是不行了?谢青鹤想了想,说,你想明年下场,还有一年时间,照你的根底天资,时间还算宽裕。照前例,隔天来一次吧。

        庄彤正要拜谢,谢青鹤又说:回家跟你爹说,再送一份束脩来!

        庄彤老老实实地答应,那边正在画画的贺静就噗哧笑出声。谢青鹤没好气地说:你笑什么?你叫我给你儿子写开蒙的字帖,润笔费还没送来呢!

        贺静连忙举手:明儿就送来。

        一下午时间,谢青鹤看着庄彤照着前科题目写了三篇制文,稍加点拨,庄彤马上心领神会。

        贺静的画则被谢青鹤骂了个狗血淋头,问他是不是这十多天都在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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