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作为家中的壮劳力,谢青鹤在家期间,他在铺上和家里常来常往。鲜于鱼来了之后,舒景就避在铺子里不出来,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几次,鲜于鱼对此一无所觉他甚至都不知道家里有舒景这么个人蒋二娘和蒋幼娘都看出了端倪。

        这事情是谢青鹤默许的,蒋二娘和蒋幼娘都知道不能声张。

        但是,这件事这么奇怪,蒋幼娘暗自纳闷,蒋二娘就忍不住要审问舒景了。

        以舒景的手段,把蒋二娘哄过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他在月下找了个清冷的角度跪下,半张俊颜藏在阴影之中,隐露悲伤难说的表情。一个字没说,蒋二娘马上心软:你有难言之隐,弟也知道这件事吧?那我就不问了。

        舒景很轻易就哄住了蒋二娘,夜里躺在床上闭上眼,久难成眠。

        鲜于鱼不是第一次来羊亭县,在谢青鹤的默许下,他也安安稳稳地躲到了今天。直到今天蒋二娘逼问此事,他才突然惊觉,这个曾经被他认为最完美的栖身之处,其实早就不安全了。

        舒景想逃。

        他还记得,主人嫌他惹事,很早就不想要他了。是他苦苦哀求软磨硬泡,用了一条腿做代价,才勉强留了下来。如今虽赚回了自己这条腿,舒景还是觉得,如果他要逃走,主人应该不会追?

        可是,劫后余生之人,罪籍奴隶之身,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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