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氏心知她俩要回去研究夜里泊船的事情,也没有多留。
待她俩离开之后,贺静回到舱室,糜氏谈及此事,问道:那位蒋先生好大的气派,说他是一品门第出生的大少爷,只怕也没人敢质疑。这些天我看他打赏下人都是十两银票的红封,可见也不缺银子花用怎么家中老父却要去给乡下土财主做陪客?
贺静被问了个哑口无言。
在羊亭县的时候,谢青鹤和蒋二娘就很少提及家中父母,偶尔提起,也不显得亲热。
贺静推测他家中有什么变故或是难言之隐,反正这事不好探问,一概不多嘴就行了。
现在被糜氏一句话戳中了要害,贺静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含糊地说:妇道人家不懂行市,做陪客也是极风雅的事。多半是与主家志趣相投,才能说到一处去。就如我跟原兄的关系,我家世不如他,就是我给他做陪客了?场面上行走的大老爷们儿,愿意出门交际,交交朋友,吃吃喝喝,心里快活就是了,也不独是银钱花用的考量。
糜氏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又好奇地问道:今夜是泊在县上,还是去镇上?
夜里不行船,有经验的船夫都会提前准备好夜泊的地点,避免夜行。已经到了临县境内,往羊亭县方向走,天黑之前赶到羊亭县是来不及了,最好的泊处自然是在县码头。
不过,如果蒋家姐弟要回家探亲,临江镇也有个码头,倒也不是不能泊船。
贺静不大喜欢糜氏这么八卦,见她粉脸娇俏,红唇嘟嘟,又忍不住吃了美人计,说: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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