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就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大对了。这么大的院子,三栋小楼连着铺子,就五十两买断?

        小哥,这地方莫不是出过人命?谢青鹤故意问。

        年轻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们这些没见识的,拣着便宜不知道装乖,还非得要我开个吓死你的价钱,你才觉得它货真价实?我倒是照着市价要它一百二十两,你给得起吗?你就算给得起,你马上就买吗?要不是急着脱手,叫你拣着这便宜了?

        鲜于鱼皱眉道:你说话客气些。一点就炸,十二生肖属炮仗的?

        谢青鹤则客客气气地问:这不也是怕铺子到手反而惹麻烦么?小哥是个实在人,不妨跟我俩说说,这铺子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就急着脱手了?说话掏出半角银子,递了过去。

        那年轻人嘿了一声,给了谢青鹤一个你懂事的表情,原地开唠:这篾条店的老板,是我远房的堂叔。他这一房搬到县里来很长时间了,也不怎么跟族里联系。上一回见他,还是我那从祖父兄弟过身,他到祠堂划族谱的时候

        事情很简单,就是个很寻常的族内争产故事。

        篾条店老板这一支搬到了县城里,与族人不亲近,又中年丧子,失去了顶门立户的长子。

        他在乡下老家的父母兄弟都认为他在城里飞黄腾达了,臆想他在羊亭县赚了多少钱,家底多厚云云。遇上兄弟生病,在族里借了不少银子,都是用篾条店老板的名义担保。

        如今篾条店老板突然失踪,他老婆不知道人去了哪里,就去老家打听。这就惊动了老家的亲族,全都知道他失踪了。族内借钱给他兄弟治病的人都惊呆了,纷纷上门催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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