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想了想,说:做。做得少。

        伏传的好奇心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云朝解释说:地方偏僻,买不到什么好料子。那时候主人的心思也不在衣食上。前头几年,老掌门会让我捎带些料子,做了几身衣裳。后来,主人不与山上交往,没有新料子了,衣裳就做得少了。

        伏传总是为那段错失的时间感到遗憾:一定过得很辛苦。

        云朝把箱子里的窄袖袍子拎出来,抖开一看:主人年轻时穿这样的花样。

        那确实是二十年前时兴的款式,窄袖束腰,前襟绣着繁花,还有一层薄纱轻覆其上,显然是怕挨挨蹭蹭勾滑了刺绣的丝线。这样的袍子做了不少,看上去都没有穿几次。

        伏传想了想大师兄穿上的模样,憋着笑说:白师姐说,大师兄冲她笑一笑,害她掉进了水里,那时候的大师兄一定很好看。

        云朝回头看他。

        伏传楞了一下,连忙解释:现在当然也好看。就是,你看他把谢青鹤近年添置的衣裳抖开拎在手里,多是淡雅云纹,纯色素色的宽袍更是多不胜数,我没见过大师兄穿胸口这么大花的衣裳。他那时候,肯定是每天都很热情的样子吧?

        云朝与谢青鹤相识之时,已经是谢青鹤吞魔之后。他也不了解谢青鹤从前的模样。

        我虽不知道主人穿这身衣裳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与十年前相比,他现在特别快活。云朝把收拾好的旧衣裳堆叠在一起,将打开的箱子一一扣好,过去的事情不重要。现在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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