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坐在他脚下还不到他大腿高,被他这么居高临下一通狂喷,脸上都沾了点他的口水。
为了保护身边的小师弟,谢青鹤只能选择自己来挡着屈夫子的口水。
大约是这位屈夫子旅途劳动没休息好,被他喷出来的口水,实在是臭不可闻。谢青鹤有点恶心到了,强忍着给屈夫子开方子调理肠胃的冲动,缓缓站了起来。
屈夫子居然还敢竖起手里的戒尺,怒斥道:无知孺子,伸出手来!
左丕连忙上前,一揖到地:夫子息怒。陈小郎君今日方才进学,或是夫子讲的太过深奥,一时难以理解,想来不是故意轻忽。
屈夫子怒道:无知不错,岂敢坐地瞌睡?岂有此理!
谢青鹤把小师弟拦在身后,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这人是个喷壶,臭口水到处喷,杀伤力惊人。
屈夫子却以为他是畏惧自己,越发愤怒地试图往前威逼:今日必要教你治学的道理!尔父下流草莽,尔也不知道尊师重道?叫你把手伸出来!
谢青鹤退到他的口水射程之外,才问道:你骂我家大人?
屈夫子看着他沉静如水的双眼,莫名觉得有些发冷,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应该忌惮:尔父岂非草莽?岂非下流?
你要真觉得我父草莽下流,十分地看他不起,就不要受他几句诓骗,奔赴数百里地,跑来相州给我做夫子。你不敢得罪他,又暗暗记恨他,在他身上丢了志气,就张牙舞爪对着尚不及你大腿高的孩子出气你要进门就抱起我,将我摔死在地上,我也敬你是条好汉。堂上讲学将我视若无睹,课后倒要舞着戒尺、仗着师道尊严打我手心屈醒,你身在高门,实在下流。谢青鹤静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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