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鹤已吩咐陈利:走。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常夫人的仆婢给陈利等人都准备了火把,陈利依然不肯让谢青鹤在夜色中独自策马前行,一只手抱着孔雀,一只手替谢青鹤牵马,溜溜达达走了出去。

        一行人走得也不快,还用牛车运上了伤者与死者尸体,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陈纪看着夜色中渐行渐远的火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小郎君上午高高兴兴地出门,漏夜方归,还死了两个卫士!

        这消息在谢青鹤进门的时候就惊动了陈先义,再惊动了府卫。按道理说,这么大的事,马上就该通报东楼,再知会后宅的姜夫人了。然而,不管是陈先义还是府卫当值的卫士首领,都将消息暂时按住了,先到小郎君住处拜见家里并不是没有做主的人,小郎君就能做主。

        陈先义与乌存、司徒囚赶到时,谢青鹤正在交代素姑怎么养孔雀,叫人去扎篱笆。

        待这几个人都到齐了,谢青鹤才返身回来,说:我写了一封信给田先生,劳动义叔和乌将军亲自走一趟,送到他府上。他等了一会儿,才想起小师弟留在了常夫人处,便自行起身,把书信交给了陈先义。

        陈先义和乌存都挺懵逼,先将书信收起,乌存问道:小郎君,究竟何人犯上?

        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我今日与隽弟一齐去探望常夫人,纪父使麾下武士袭杀我的护卫。谢青鹤并没有说为什么,只说发生过的事情,田先生会手令解除纪父麾下护卫兵甲,乌将军将他府中卫士一并带回,重新给他安排卫士暂时请纪父家中休养。其余诸事,待我书信禀明阿父之后,再做处置。

        陈纪总觉得谢青鹤与伏传都是身怀宿慧之人,理所当然是他的同盟,他是彻底弄错了阵营。谢青鹤并不是跟他一起等待陈起猜忌、处置的小可怜,谢青鹤就是那个被他所忌惮的雷霆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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