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新降,陈起留在青州驻防的兵马也不多,城里还有小郎君与白芝凤等人住着,安莹时时刻刻悬着心,自从陈起离开青州之后,安莹简直是衣不解甲的清理城中各派势力,每晚觉都不敢睡死。
这批留在青州消遣的谋士就不一样了,每天走街串巷,要看戏吃酒睡女人。
陈起在城外伏击了青州华家的兵马,正在谋算秦廷王都的关键时刻,陈起压根儿就不想留俘虏,为了轻松占据青州,华家近二万兵马都死在了荒郊。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青州子弟兵,父母妻儿都在青州生活,正在偷摸流泪暗自悲伤。
如此暗潮汹涌之下,安莹很担心青州生乱,他一边每日巡城,用利刃杀死所有心怀怨望、有心串联闹事的青壮,一边很强硬地约束了部下兵马,不许他们在市井流连。
这种情况下,青州必然是要宵禁的。
偏偏白芝凤带来的这批幕僚团的谋士,在小地方待久了,非常羡慕青州的繁华。
别宫的乐坊,青州的妓寨,钻进温柔乡里根本爬不出来,哪里分得清白天黑夜?每到夜里,整个青州冷冷清清,只剩下寒风与暴雪的声音,先生们还抱着美人儿吹拉弹唱,几斤黄酒下肚,喝得人事不知,雪夜里光着屁股在大街上唱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遇到巡城的士兵,哇就吐人一身。
巡城的小兵也不敢得罪在主公跟前说得上话的先生们,好声好气地把人送回家里,总算是保全了这位遛鸟先生的屁股没在寒冬腊月的雪夜中冻坏。
架不住人都有虚荣心,越是年轻气盛的先生,越喜欢彰显自己的权力与不俗。
这几位先生就天天闯禁,天天叫巡城的士兵兴师动众送回家。
照安莹的话说,是以壮士为家婢,百般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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