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被拖出来的伎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咽喉就已被割破,陡然被切断的气管与声带让他们失去了发声的机会,鲜血喷涌而出,人却没有即刻死去,只能无助地捂住自己被割开的咽喉,在冰冷的雪中逐渐失去意识。

        陈头儿又将手指向了乐坊大门。

        士兵们迅速扑进乐坊,刀不归鞘,见人就杀,很快就将整个乐坊清理干净。

        直到街面上死去诸多伎人的鲜血流到了范桢跟前,范桢才逐渐清醒过来,他怒不可遏,很想看清楚陈头儿的脸。陈头儿走到他面前,说:我,陈黑炭,大名均,字公平,敷公是我从祖父兄弟,你要申告不服,记住我是谁!

        尽管陈头儿和陈起的关系算起来要出五服了,他这么气势汹汹的喊了一句,还是挺吓唬人。

        这是个连同乡都亲三分的时代,同姓亲族的关系是绝对紧密的。

        陈头儿气势汹汹地带人来堵了范桢等人一回,直接以犯宵禁的罪名血洗了乐坊,就此扬长而去。

        陈头儿显然也很明白轻重。青州贱民死不足惜,但,陈起的谋士绝不能动。

        问题在于,陈头儿实在高估了这批先生们的自理能力。

        这几个爱玩闹的谋士先生们长年累月受陈家衣食供养,只动脑子四体不勤,又可劲儿追求刺激和欢愉,原本身体就不很强壮。这日在乐坊里混了大半天,酒也喝了,美人也睡了,还指着巡城士兵把他们舒舒服服地送回家。

        现在陈头儿杀了人扬长而去,这群人酒醒了几分,奈何身体依然软弱,根本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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