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完,在场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谢青鹤并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继续说道:军务的事我不懂,有个想法,与诸位君子探讨,成与不成可以再议,也并不是一定要做成此事。

        既然提及军务,就只有安莹能接茬,他连忙道:小郎君请说。

        宵禁巡城都是城防所辖,又在战时,安民十条虽以青州府名义下发,执行时用的却是军法。昨夜巡城士兵,职衔最高者不过区区兵头,不必请示上官,就可以把乐坊是死了多少人?谢青鹤说到一半,突然卡壳,问了安莹一句。

        沈俣和白芝凤都已经听出他的意思了,沈俣若有所思,白芝凤则看向安莹。

        安莹补充道:现场还在清点,约摸是三十到四十口人。

        那就算是三十人吧。我读过秦廷律法,州牧才有决死之权,县令县长判罚之后,行文押解至州府,再由州牧审看勾决。如今天下战乱,死人或是不稀奇了,又在战时,巡城士兵皆行军法,明犯条法即可当街处决这自然是为青州安全计。

        谢青鹤说到这里,脸色的温和笑容就渐渐地消失了:可裁决之人一旦动了私心,就会有无辜之人丧命。诸位与我都心知肚明,昨夜乐坊惨案的起因并非乐伎犯禁,而是巡城士兵对东楼嘉宾心怀怨愤,不敢对东楼嘉宾下手,便对乐坊伎人痛下杀手。

        屋子里鸦雀无声,只剩下木炭在火盆中偶尔噼啪爆开的些微声响。

        范、贺几人到访,乐坊伎人岂敢拒绝?岂敢驱赶?我常见黎庶卑贱温顺,有一分活路,则去十分刚烈。只怕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不奉客是死,奉客亦死。如此惨案落地,疯传市井,黎庶皆知顺也死,不顺也死,那又为何要做顺民?谢青鹤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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