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熬刑的窒息苦楚之中,他心中存有对伏传的期待,情绪上有了破绽,意志更加脆弱。

        他在最痛苦的时候会轻轻握住伏传的手,作出乞怜之色。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份乞怜脆弱,削弱了自己的刚毅决绝,使他自己生出了软弱。

        伏继圣。石步凡仰面躺在湿冷的山溪之畔,心肺虚弱至极,鼻孔里尚有水渍淌出,我知道你不是对我狠心。你有,你的道。你是正道,见、见不得邪道。所以,我更加不能告诉你,我师父他在什么地方

        你是,正派修士,拿水浸一浸我的脑袋,想必也不会真的杀了我。

        他用手捂住的额头,似要遮掩自己的虚弱尴尬:是我自己熬不住了。

        话音刚落,伏传便捏住了他的胳膊,将他藏在袖间的小刀卸了下来。

        石步凡无奈地仰头看天:就凭你我的交情,我不求活命,只求好死都不能给我么?非得这么折磨我我再有十二分的错处,给我一份体面吧?

        你这个师父以戾气修行,驱使蟒蛇吞吃铁石更是残忍不仁有干天和,修行自来讲究同气相求,他如此旁门左道能是什么好人?你原本也是被他掳劫囚禁才落在他手里,我问你,哪家正经师父收徒弟是靠抢掠幽囚?伏传这时候才想和石步凡说说道理。

        就是这么一个人,你宁可自裁也要保全他?你的寨子不管了?你的族人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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