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几番下来,石步凡被呛得浑身失力,伏传才把他提起来放在岸边。

        他以为就此结束了,哪晓得伏传在他身边说:你先歇一歇,想一想。待会儿继续。

        熬刑最可怕的不是当时的痛楚,而是一个熬字,承受的痛苦无边无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只要老实招供,才会结束。结束痛苦的钥匙握在自己手中,这才是最可怕的心魔。

        伏传的声音冷静无情没有一丝温柔,石步凡正在稍微解脱的舒适中,听见这句话憋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人在痛苦的时候未必那么脆弱,从痛苦解脱的一瞬间才最容易被击溃。

        偏偏伏传也没有继续恐吓他,这句话的重点,在于继续。

        石步凡苦笑着抹去脸上的水渍,幽幽地问:你就真的这么狠心?

        伏传揪住他的衣领,按住他的脑袋,再次把他塞进了冰冷的山溪之中。

        一次次按进水里,一次次提出来喘气。

        石步凡的意志没那么容易崩溃,也绝不是丝毫没有破绽。

        伏传与他的旧日交情,就是石步凡意志中唯一的破绽。他知道伏传不会真的杀了他,他也知道伏传对他有几分旧情,所以,他就无法把伏传当作绝不容情、绝无期待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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