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捶打筋骨的时候指尖蕴了真元,尽心竭力在替他治疗旧患,试图阻止这具皮囊的衰败。

        这个天真纯善到束寒云认为有点傻的孩子,他是真的很希望自己减少病痛,在门规准许的范围内恢复健康。束寒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听见自己丧心病狂地问了一句:你也是这么伺候大师兄的么?

        伏传愣住了。

        就在束寒云意识到自己问得太过唐突失礼时,伏传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大师兄不让我这么服侍。他说,若是生病受伤起居不便时,让师弟照顾是同门亲爱,平时也这样端起架子叫师弟服侍就不成样子了。您也知道,大师兄哪有多少生病受伤起居不便的时候?

        束寒云做贼心虚,马上联想到自己与伏蔚害谢青鹤中了幻毒的前事,谈话气氛就不好了:当日冒犯得罪过大师兄的人都已受诫残疾,想必这世上也没有人再敢让大师兄生病受伤起居不便。

        伏传没有讽刺他的意思,束寒云自己想歪了,伏传也不会主动上前解释。

        他对束寒云的示好是一种礼貌和客气,并不代表他心甘情愿无条件地容忍束寒云的脾气。

        伏传微微一笑,和往常一样抱起下肢无力的束寒云,给他穿戴好衣裳,把他塞进龙袍之中,重新装扮成冠冕堂皇、威仪赫赫的皇帝陛下。

        束寒云沉默片刻,说:我是说,小师弟。

        伏传也不和束寒云发脾气。他不觉得自己和束寒云是竞争者,也不会对束寒云生起战胜战败的竞争心态,但,现实就是束寒云输得身体都没了,他得到了束寒云轻易抛弃的一切珍贵美好。

        无能才会暴怒。失败才会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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