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身为弟子,只管躲着逃命,全然不顾师父的安危,伏传与李南风都无法自辩。

        只能是局外人的云朝说了句公道话:老真人要出事早在夺舍时就没了,此时救援不及。若不曾出事,三个月都过去了,也不急在一时。若不能保全自身,只管去送死,不是正中下怀?

        陈一味才清醒过来,说:我不是怪罪你们不去救师父。我只是唉。

        李南风摇头道:你先去洗一洗吧,换身衣裳。

        陈一味哪里有心思去洗澡,闻了这么久臭气也习惯了,毫不在乎地一屁股坐在铺着金花织锦坐褥的榻上,把手上干了大半的泥浆噗嗤噗嗤地搓下来,说: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众人的目光很难不被他噗哧搓泥的动作吸引。

        他披上了师父的壳子,在山上装得也挺好。使我下山来找小师弟,难道不知道小师弟会拆穿他的真面目?他让我下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陈一味问。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大批人走近的动静,宫监、宫婢、侍卫,纷纷陈列殿外。

        为了方便皇帝出行,未央宫各大宫殿的门槛都被锯了个干干净净,宫监推着轮椅到了殿外,皇帝挥手示意退下,跟近殿外的大批奴婢侍卫都哗啦啦退到了廊殿之下。

        李南风连忙起身,去帮皇帝推轮椅进内。

        伏传也起身施礼: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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