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味有十年没有见过束寒云了,看着这位全然陌生的二师兄,他心中五味杂陈。
时近初夏,皇帝穿得依然很厚实,想来身体不大好。轮椅下的双腿不像正常人那么健康,这么多年不良于行,难免会萎缩畸形。当年不可一世、风流潇洒的二师兄,如今就蜷缩在这么一具残疾的皮囊里,再是权倾天下、主宰乾坤,真的不后悔吗?
这时候李南风已经把皇帝推进屋内,伏传也上前敬了一杯茶。
唯独云朝仿佛没看见他,依然我行我素地站在一边。陈一味便有样学样,继续搓泥。
他当然是想杀了小师弟。束寒云声息沉闷。
不说伏传与陈一味,连最熟悉束寒云的李南风都盘不通这句话的逻辑:我们都知道他身份不对,不过是故意借口大师兄走火入魔以此哄骗小师弟上山,怎么会让小师弟轻易赴险?
而且,我们也知道他的目的是保全大师兄的皮囊,不可能对大师兄真的下手。
束寒云不看其他人,与伏传对视。
伏传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竟然不敢与束寒云对视,虚弱地偏过头去,半晌才问:陛下看见什么了吗?
某些妖族拥有与魔类相似的能力,可以窥看人间所有秘密。当初在龙门池中,白公主为了刺激束寒云,促成她与束寒云的合作共识,就曾经给束寒云看过谢青鹤与伏传的亲密往事。如今束寒云已经在爽灵的首肯下与妖族暂时合谋,白公主的这种能力自然也为束寒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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