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抽出了手:“高太医在太医署地位不低,纵使去侯府给老夫人看诊也要府上人恭维着,你何时在府上地位这么高了,不光能随在祖母身边左右,还能从太医手中拿到这瓶价值不菲的伤药。”
方秉白手上还沾着药,闻言退了回来,脸上柔和的笑也支撑不住,他甚至不敢直视沈观。
“阿观……”安静了半晌,自嘲地嗤笑一声:“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确。”
“我的婚事定下来了。”
沈观睫羽轻颤,手指藏在袖子里,攥紧了未吃完的半块糕点。
“是太傅府柳老大人的嫡孙女,小我两岁……你也知道的。”
沈观的确知道。
一年前宫中设宴,方秉白推说醉酒实则是跑来找他,却被这位柳小姐堵在了河对岸。
少女玲珑娇俏,打着绫罗小扇说自己衣裙脏了不能见人,方秉白无奈,只能蹲下身去打湿帕子替她擦裙摆,被河对岸等着他的沈观看了个正着。
之后方秉白向他解释,说只是柳小姐的一厢情愿,他没有不好的心思。可是这之后他进宫的次数就越来越少,纵使沈观逼着自己不多想也骗不过去了。
“我和她成亲,柳老大人会助我入朝,阿观,我去年就及冠了,连方玉轩那个混账都得了荫封,我却一事无成。一提起我,还是那个侯府婢女所生见不得光的庶子……阿观,我也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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