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刑房内一时死一般的沉寂。
裴今走到寄月的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带着枪茧,他并没有向往常那样残忍的扣弄寄月肌肤上的伤口,而是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寄月细嫩的脸颊。
裴今感到手下的皮肤有些凉,轻轻的颤抖着。
他们离得很近,裴今可以看见寄月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他很努力的想在寄月的那张看上去就令人如沐春风的脸上寻找一些答案,这似曾相识又似是而非的面孔到底在哪里见过?
抑或是梦中?
裴今想不起来,也不知道。
可是那又如何?
眼前的人,现在是他的。
“寄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知道我想问什么?”裴今很少用这么柔和的语气和寄月说话,像情人间的脉脉私语,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的初见。
寄月贪恋裴今短暂的温柔,可他只能一步步走向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深渊,浓密的睫毛上已经挂满了泪痕,寄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的眷恋,他的感激,他的身世,他和霜和的关系,包括那把琵琶的主人,每一个真实的答案,都是他自由的枷锁,逃不开,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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