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能听见杰斯一跳一跳的动静,那半张关切的小脸随着声响从护栏上方跃起又落下,像只棕色的小兔崽。“我没事。”他高声回应道,“慢点跑,孩子!”
“好!杰斯答应下来,却没有减速。他跑到主街道另一头,那是小镇的边缘,更靠近森林,一座工坊立在此处,如果绕到屋子侧边,还能看到一个裁缝的招牌。
不过杰斯的目标是工坊后面不远处的树屋。那是一棵直径足有三英尺的栎树,叶片茂盛厚实,郁郁葱葱,枝叶尖端的果实仍是青涩的绿色,冠盖庞大,完全将树屋笼罩在枝叶的阴影下,即便现在这个季节,也不会太热。
考虑到其主人的状态,树屋离地不高,墙板刷成了红棕,屋顶黑色,向外延伸的小露台伸出几英尺,从上方的轴承之间吊下一根绳子,一端连接露台扶手,一端连在掉落在地面的铁桶上。
杰斯踩着绕树的木梯上去,树屋入口挂着一串串橡果做成的垂帘,从上门框将将垂到地板,透过它们能隐约看到一个瘦弱的男孩正趴在地板上看书,身下胡乱铺着画满奇异符号的纸张。杰斯掀开帘子,坚硬干燥的果实碰撞彼此,叮叮咚咚,像是欢快流淌的溪流。
“Vik!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杰斯毫不客气地闯进来,兴致冲冲将手塞进兜里,掏出弹珠送到好友面前,“我感觉它们用作眼睛刚刚好。”
正在认真的维克托被吓了一跳,他捂住面前的书,翻到没有图画的一页,突然坐起身,蹙着眉说:“杰斯,你怎么进来也不发出声音?”
杰斯皱起鼻子:“我都快把木梯踏烂了,明明是你没听见。”
瘦削苍白的男孩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太过投入了,完全没注意到朋友的到来。维克托接过杰斯手心里的弹珠仔细端详,又翻过手边的纸张,找出对应图纸比划,尺寸似乎大了点,但是没关系,还可以调整。
“谢谢你——”
“没事,这是你从我这收留的残疾蚂蚱?它又能跳了?!”杰斯琥珀色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地板上一跳一跳的绿色蚂蚱。斜斜照入树屋的阳光打在蚂蚱身上,反射出一抹奇异的光芒,太刺眼了,杰斯一时看不清那是什么,伸手想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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