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这位淡衣女子,十年前曾以一剑之名,立於江湖之巅;而那位布裙少女,不过方自生死边缘归来,脉息犹虚,命数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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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轻启,屋中沉尘。
自暮迟姐姐离去至今已整整十年。那时她未留一言,只在廊下锁好门,将钥匙寄於清江东街的钱庄柜中。再归时,一切如故,唯岁月不曾驻足。
踏入门槛的那一刻,迟光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院子不大不小,前後各有一进。房梁浮满旧灰,窗扉紧闭未开,石阶有些青苔,院中荒草高过膝头,藤蔓顺着旧石墙蜿蜒而上,一直爬至屋檐之下。唯有那口老井,竟还清浅如昔,水面映着一丝天色。
她还来不及说些什麽,暮迟姐姐已先卷起了衣袖,捡起门边一把旧扫帚,彷佛只是离家多年,如今回来理所应当地开始打理房屋。她行事极快,但不显慌乱,一步步将窗扉推开,灰尘扬起时,她微微偏头避开,只留下侧脸静如水墨。门槛、廊下、厅堂,每一处积尘她都细细扫过,像是替自己也扫去某些沉积许久的念头。
迟光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便默默挽起了裙摆,走去井边打水,动作乾净利落。她并未多言,只是跟着暮迟姐姐的节奏来,打扫、清洗、拂尘,一样样做得有条不紊。唯有遇到门轴松动、桌脚歪斜这等需要修理的事,她才稍稍迟疑,轻轻将暮迟姐姐唤来处置。
她们一同清理了旧床榻,将碎裂的门轴替换,揭去盖布下仍旧结实的书案与柜格。
屋後柴房中尚存几把完整的椅子,只是略有些松动。暮迟姐姐自去取了木锤与小楔修理。迟光在旁整理其他旧物,清点用得上的器具,并偶尔递上暮迟姐姐所需的工具。她虽不懂木工,却帮得恰到好处,不多也不少。
院中倒塌的花架也被暮迟姐姐重新立了起来,木头斑驳,却结实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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