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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处小镇子。

        初秋清晨的阳光还柔和,街口的铺子刚开,一些卖汤面的小摊正升起第一缕炊烟,飘出热气时带着草药和胡椒的香气。暮迟姐姐走在前头,身形笔直,袖口微扬。

        迟光在後头走着,步子很稳,却时不时轻轻停顿一下,像是忘了自己该怎麽呼吸。尘世像是离自己有点远,隔着一层薄雾的样子,有些不太适应。

        两年前,她也是从这样的街头穿过,只是那时她衣衫破烂,毒发得厉害,气息将尽,眼里只剩求生的执念。而现在,毒已解,她重新站在阳光下,腰间多了玄刃,一切恍惚得仿若隔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还是那身山谷里制的布衣,深灰色,利落但粗糙。她伸手摸了摸袖边,忽然轻声说:

        「这布料……已经穿旧了。」

        「换件新的。」暮迟姐姐语气平静,回头看她一眼。

        不远处,一家布店刚刚打开门,门前挂着几排衣裙,颜色比她记忆中的花还鲜亮。绦紫、藕粉、浅青,各自带着细密的花纹,柔和又安静地晃动着。

        迟光盯着那布料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一种久别重逢的语言。

        「以前觉得,这种衣服碍事,容易扯坏,」她轻声说,「可现在……我还是想穿。」

        她走近一步,又犹豫了一下,「姐姐,我换一件颜色好看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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