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焕不一样，他伸出手，抓起盐罐的盖子拧开，往盆里抖了几下，然后换蚝油瓶，挤了一圈，接着是老抽、生抽、鸡粉、味精、姜葱——全程没有称量，没有量勺，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他的手像被什么无形的尺子校准过，每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不多一分，不少一厘。调料落入肉片之间，有的渗进缝隙里，有的挂在表面，那画面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从容。
他放下最后一个调料瓶，把手伸进盆里，五指张开，从底部往上翻搅。
冰凉的肉片贴着他的指腹和掌心，调料汁渐渐把白色的肉染成均匀的酱褐色，丝丝缕缕的香气从盆底升起来，混着生肉特有的腥鲜和酱料的咸香，在厨房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弥散。
“好了，二十分钟，“他说，把盆盖上保鲜膜推到一边，“等会儿再来管它。你们要是看腻了可以先退出去，二十分钟后我下锅炒的时候再回来。“
他说完也没看弹幕，转身去接了一杯水，靠在灶台边喝了一口。
眼睛的余光里，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比刚才又多了一截，弹幕稀稀落落地还在刷，有人在问“主播你腌肉的手感怎么这么准“，有人还在争论预制菜的事，有人发了一串“看饿了“的哭脸表情。
徐焕把水杯放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沾着薄薄一层酱色的腌料渍，凑近闻有一股咸鲜的酱油味，和昨天练完俯卧撑之后闻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天道酬勤。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连厨艺都算，凭什么修仙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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