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半个多小时,直播间里没多少人说话——倒不是冷场,而是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看着。
徐焕的刀在案板上起起落落,把所有猪肉和配菜全部切完。他切的肉片都不大,比指甲盖稍宽一些,厚度均匀,每一片都控制在差不多的尺寸。
这么小的肉片如果切快了容易薄厚不匀,切慢了又耽误时间,好在他的手稳得离谱,刀刃翻飞之间每一片都像是用卡尺量过的。
但即便如此,三十斤肉的基数摆在那儿,再加上青椒丝、姜片、蒜末这些配料,也实实在在地花了他不少时间。
他不喜欢吃太大块的猪肉,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瘦肉太厚了容易柴,五花太厚了又腻,只有切成小薄片,腌料才能顺着肉的纹理渗进去,炒的时候受热也快,嚼在嘴里酱汁裹着肉汁一起爆开来,那才是猪肉最该有的吃法。
终于,案板上最后一把青椒丝也被他拢进盆里,刀刃在旁边的湿布上一擦,归入刀架,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徐焕长出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成果:五个不锈钢盆,一字排开在灶台上,红的肉,青的椒,白的姜,黄的蒜,码得整整齐齐,像调色盘上的颜料。
“好了,切完了,“他对着镜头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做完大活之后的松弛,“接下来腌制,二十分钟。“
他转身从调味架上一瓶一瓶地把东西拿下来——生抽、老抽、葱段、姜片、鸡粉、味精、盐、蚝油,一字排开在灶台边缘。
和昨天腌牛肉时用的调料差不多,顺序也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配比。
猪肉不比牛肉,脂肪含量高,咸度和鲜度的平衡点要往回收一收,蚝油要多放半勺提鲜,老抽要少一点免得颜色太重,盐要稍微多一指甲盖才能压住五花肉本身的油脂气。
这些分寸,很多做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未必能拿捏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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