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栩生转过视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正在弹七弦琴的商聿。

        殷栩生:“?”

        商聿来清倌乐馆给舞女伴奏?

        商聿还穿着从成衣店买下的那一身便服,但却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的过客。他的眼睛被一条白绸缎蒙着,十指落在七弦琴面上,看样子只有耳朵能听声辨别乐谱为何。

        殷栩生又听了一会儿,盲弹的商聿没有一点出错。两个人距离不太远,殷栩生还清晰可见商聿泛白的手指,和唇边挂着的微微笑意。

        一曲终了,有身着锦衣绸缎的富家少年少女们走上前去,围了商聿一整圈。商聿却并没有摘下自己眼上的白绸,只听声辩位,他们说什么,他便恭敬答什么。举手投足之间好像早已习惯了这种盲人一般的生活,风雅异常。

        商聿这一趟出门,可真是沾花惹草。

        殷栩生心中蓦然升起一些盘桓难灭的情绪来,他又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时却不自觉地力气有些重。

        殷栩生那一瞬间竟然是想要商聿看到他的。

        殷栩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疯狂的念头,这不对劲。在他眼里明明商聿只是一个缓解雨露期的工具,他怎么能够对他产生任何其他的想法,任何别样的期望?

        不可能的,商聿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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