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栩生很快将这种情绪按压了下来,他扭过头望向少女离开的方向,却仍不见那姑娘的身影。

        等他听到乐曲声响再转回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桌子的旁白突然坐了一个人。

        那人的身边,还站着刚刚那个为他引路的姑娘。

        “就是这位公子接到了您的绣球。”那姑娘兴高采烈地给商聿指过去,正对着殷栩生的方向。

        商聿的眼仍然被白绸掩盖着。那绸缎约莫三指款,下端刚刚好擦过他高挺的鼻梁。他抱着那张七弦的琴,琴面有些许磨损,看样子饱经风霜。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都用白布缠着,似乎是为了更好的弹奏琴弦。

        他顺着姑娘说话的方向转身,微微弓下腰,对着殷栩生行了礼,然后装作不认识似的对殷栩生说道:“公子接到这绣球便是我的有缘人。有缘千里来相会,公子可愿与我共度这连理佳节?”

        殷栩生扫了一眼商聿,顺势陪着他演了:“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

        “公子能否听我弹奏完这一曲再做回答?”商聿的左手蓦地划动了琴弦,只听“铮”地一声清脆声响,琴弦微微颤动。

        “好啊。”殷栩生冷笑,“不过我还未曾见到你的真实相貌。”

        “等演奏完毕,自然是会让公子亲眼所见的。”商聿单手托着琴面,另一只手顺着琴弦的方向又是轻轻一划,“那就献丑了。”

        他的话音落下,正在演奏的乐师也突然停了下来,归鹤楼只能听见商聿肆意拨弄琴弦的清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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