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深低下头,站在原地:“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
“哦?为什么?”
“寨子被火烧了一半,许多财物都烧没了……现在寨子里在重整修缮,正是需要用钱……”
顾云眠也站住了,回首侧目看他:“也不多,这儿的一楼,一夜只需要一百两银子,每往上一楼加一百两,七楼一夜也就七百两,你们家财大业大,一夜销金区区七百量,是问题么?”
“一……一百两……七百两……”
“嗯。”顾云眠耐心地等着他。
谢春深望着自己的脚尖,有些局促,什么一百两,七百两,他向来只是不沾阳春水,自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寨子里金银财宝从前是应有尽有的,他要什么东西都是下人送到身边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甚至不知道,一百两的概念。
“一百两……能做什么?”他羞耻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无知,感到锥心刺骨地羞愧!
顾云眠轻声道:“一百两,不过是一个纺织工人三年的报酬,不过是一户普通人家五年里衣食住行的开销,但是对你们寨子来说就轻松得多了,不过是搜刮一户村落的战利,运气好时,搜刮到富有的小镇,你能在这座楼快活十多天,运气不好时,你搜刮十多天,死十几个兄弟,在这里连一楼的大门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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