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早便知道沈从染入狱,特地在家里立了规矩,不准提这事儿,眼下,这阮菱竟然自己投奔上门来了,难道长平侯府想不出办法,要来连累她沈家么?
谁人不知沈从染毒害皇后,那可以一国之母,泼天的罪名,放眼整个东京城,也没人能救得了,岂是她们这样的门户能担得起的。
王氏眼见阮菱后边的丫头还背着包袱,便知她是来投奔的,面上不作颜色,心里却是憋了一肚子火,这么个烫手山芋甩过来,她家还要不要过日子!
王氏又等她们哭了好一会儿,这才疾步过去,保养极好的手扶着老太太,美艳的玉面看向阮菱,“呀”了声:“这不是菱儿么,瞧这可怜见的,哭的这般伤心。快,莫哭了,莫哭了。老太太,您也是,见到菱儿应该是高兴事儿,怎的一个两个都哭了起来,倒叫我们跟着伤心了。”
说着,王氏象征性的抹了抹眼角。
阮菱一双水眸红彤彤的,水洗过一样,她俯身拜了拜:“菱儿见过舅母。”
王氏匆匆瞥了她眼,便转过身忙喊着沈府下人,训斥道:“你们几个,还不快收拾门庭,让老太太和四姑娘进府安置!”
一行人行至花厅后,落定。
沈老太太看着坐下阮菱那张与沈从染七分相似的容貌,想到自己的女儿还在狱中不知遭受些什么,心就像是被揪在一起一样,疼的厉害。
沈从染在狱中,她日夜惦记,不想染染的女儿也是个好样的,知道心疼娘。念及此,沈老太太哽咽道:“你这孩子,受苦了,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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