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一路无言,朝着城门走去。
那一路,满城王军哭声震天,纷纷下拜,泪水浸湿了一路的黄沙。
可景曌一滴泪都没有掉,只是望着前方,抱着怀中人,一步一步的走着。
身后黑色的披风垂在战火里,染了沙场尘埃,滚金银甲寒凉映着一双寒凉的眼。少年帝王的脸上不见悲喜,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至城门,他将云青谣放在了谢宛和云中寒中央,望了许久,开口冷声道:
“葬了吧。”
这一场战役,北燕边关,一城都没有丢。
但北燕候王战死在城门,北燕夫人战死城外,镇北大将军战死黄沙,一万北燕将士困死汨罗,无一人生还,却也无一人投降。
云氏,满门忠烈。
景曌驻扎汨罗的第三天,北漠便送来了降书,愿俯首称臣,岁岁上贡,且大皇子死于汨罗之事愿不再提起,愿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景曌什么都没说,提剑便将那信使的头颅斩了下来,同着阿尔纳兹的头颅,悬于汨罗城墙,同着鲜红招摇的北燕王旗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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