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确定了紫宫穴位置,正欲下针,忽然被扯了一下衣袖,抬眼便对上宇文衷湿润的视线,整个人立刻就僵住了。宇文衷和她对视了片刻,垂眸看一眼自己的身体,动动唇想说话,口里立即泛起一阵药物的苦味。
清儿涨红了脸,忙松开手,举着银针结结巴巴说,“我,不是我脱的——是蔡公公给你脱的衣服!”
蔡文千忙道:“是裴清姑娘让奴婢给陛下脱衣服的。”
宇文衷合上眼品了品舌尖的苦味,怅然若失地睁开眼,嘶哑着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清儿愣住,他这是全忘了?也对,那种事有什么好惦记的,而且他本来就烧糊涂了。她闷闷地回道:“刚才来的。”
蔡文千观察二人的神色,暗想这里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轻手轻脚退到外间去了。
清儿嘀咕着,“该睡的时候不睡……”她小心地帮他将薄毯拉上来盖好,催促道:“你快睡吧,睡着了我好给你施针。”
“醒着不能施针吗?”他依然捏着她袖子不放,拇指揉了揉手中滑溜溜的素纱衣袖,默默想着,真好摸……
病人醒着当然可以施针,可是她会分心啊。清儿将他的手臂塞进毯子里,刚一放手,他的手又探出来攥住她的袖子,她无奈道:“当然能施针,可是……”她俯下身注视他的又大又黑的眼眸,吓唬他,“很疼的!”
宇文衷眨眨眼,脉脉看着她道:“没关系。我想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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