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忍不住挑了挑眉,视线落在陈淮生身上。那双最为适合弹钢琴的手,上面全都是血,一片猩红。这算什么?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人,爆发起来居然是这样的?

        陈淮生笑起来:“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他的脸上还有很多喷溅的血液。

        他就像是已经感觉不到温知的存在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个拍立得出来。他对着地面上的尸体拍起来,根本不在乎那是不是他母亲的尸体。

        温知掏出手机,给易旻发了条短信。他来不来这儿的意义也不大了,不需要他做什么了,陈淮生已经把事做到极致了。

        “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温知问他。

        陈淮生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拍立得拍了不少照片,随手就丢在地上。

        这时候温知才发现陈淮生是一直赤着脚的。地面上有玻璃碎片,看样子就知道那是“凶器”。陈淮生就是用玻璃花瓶把头砸烂的。

        陈淮生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他拍了好多好多张,围在他身边。

        这个时间点,他父亲应该还没有下班。

        温知见他不吭声,耐着心思又问了一遍:“会被人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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