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因为每个人好像都对她交付真心,而她却不敢坦诚地,将真心交付给他们。
她拥有的并不多,可她什么都想紧紧抓住。
她有点贪婪又足够虚伪。
青天白日之下,她不过是浮生三千之一,夜深人静之时,她才属于自己。装得太久,她本该是什么面貌,自己都不知晓了。
她紧紧地握住笔,宣纸之上原本神圣的梵文如今在她眼里似乎扭曲如爬虫。
她正欲吹熄烛火踏夜色回文津苑,却忽闻昭真祠外有异声,她方起身,殿内宫灯忽地悉数点亮,刺眼的光让她一时间晃眼看不清来人,只觉得来人仗势不小。
走在前头的宦官掐着尖锐刺耳的嗓子叫喊:“何人在此?”
并非定天阁的人,是真正的缙宫里的人。
燕清安下意识地弯曲双膝,俯首跪在地上行礼:“臣乃定天阁史徒,红鸳座下弟子燕清安。”
宦官小步跑到来人跟前,恭敬道:“太后,是祝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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