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来,景和二十年漠北来犯,彼时礼朝官员大多主和不主战。想以割地来换取短暂的和平,当时是丞相宋濂站出来说“身可灭,足下之地不可舍分毫”力排众议,以战之。我礼朝才得以保全完整。可也因战事消耗的钱财巨大,国库空虚国力羸弱,陛下为了改变积贫,积弱的国情才实行的新政。宋丞相因反对实施新政,陛下可是一点未念及旧情,就将他下了诏狱。即便之后督察院上谏为宋丞相求情,陛下也未再复他丞相之位,只是将他遣回祖籍任了一个亳州知州。”
“宋丞相尚且如此,叶姑娘你是明白人,这封信笺若是上达天听,你叶府众人可还能生还?”
这件事,叶锦梧是知道的,当时新政刚颁布时,朝堂上一派是以王贺之为首的变法派,而另一派是以当时宋丞相为首的反对派,朝堂上文官分派而立,闹得沸沸扬扬,后来以宋丞相入狱此事才算定了下来,而父亲正是那是被派去青州的。
连功绩卓著的丞相都如此下场,可见景和帝试行新政的决心,若是这个时候这封信上达天听,后果她不敢去想。之前她只有忧心父亲的下落,所以即便看了这信,也未做他想。
“大人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之前种种皆是他为了保全叶家,这简直是有些匪夷所思。
沈记年轻笑一声:“叶副使为人正直,直言上谏。他为官多年,个中道理他又岂会不明白。可本官不想看他为此白白丢了性命,此举不仅是螳臂当车,还会累及家人。”
竟是这样的缘由吗?可无论如何他有一点说的没错,这封信决不能让人窥了去。否则对于叶家将是一场倾覆之祸。
锦梧咬了一下嘴唇,开口道:“多谢大人,之前是民女错怪大人了,还望大人勿怪。”
她又犹豫着说:“不过大人,请恕名女再多嘴一问,父亲不畏生死直言上谏,可见青州之事,刻不容缓,难道朝廷要对处于水深火热的青州百姓不闻不问吗?”
说的是朝廷,实则是在问他这个官居二品的左都御史,难道要对青州百姓的死活置若罔闻?
“叶姑娘,青州知府徐淮安在一月前已暴毙在府中了,现在的青州知府是由吏部指派的李默,他本就是青州士子,白衣出生,自小知民苦。想必是不会如那徐淮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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