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是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明殿殿主,但好歹也是在官场中,蔚长亭的威名自然是如雷贯耳,面对他万不敢有丝毫松懈。提心吊胆的陪着他几乎将整个馆驿的房间看过一遍,才选好了房间。

        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颜上秋便来找他了。

        驿丞虽然官职低微,但打过交道的各路人马无数,为人自然圆滑。早晨见到颜上秋时准备的一肚子讨好奉承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这会再见他,见他面上有些倦容,便抢先命人准备早饭,请颜上秋与他边吃边说。

        这种事情没什么可推脱的,横竖要住在这里,也只能在这里吃饭。只是颜上秋没想到,区区一顿早饭,竟是如此丰盛。

        颜上秋捡了些稍微清淡些的东西吃了两口,不等驿丞将那长篇大论的阿谀奉承说完,便与他道:“案发时经过如何,你与我细细讲来。”

        驿丞一肚子话又被噎了回去,但他反应极快,知道颜上秋不想与他废话,便也不再多言,将那日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

        “西越使团是那日近酉时的时候来的,使团中人非常蛮横,不愿住馆驿中特为外国使团准备的四方馆,非要住在驿骑的客房。好在那时驿中并无其他客人,下官便叫他们将那客房收拾出来,让西越使团一行二十一人尽数住了进去。

        自使团入住时起至戌时六刻,那二十一人便一直着人向馆驿中要了许多东西,吃食用度都有。有些东西这里没有,他们便极为不满,对馆驿中的侍从又打又骂。”

        “戌时六刻?你为何对这时辰记得如此清楚?”

        “那时正巧来了一封急信,下官特地看了时辰。”驿丞说到这里,抬眼望了颜上秋一眼,颜上秋点了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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