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兰卸了力道,林远棠的针已一根根落下,他使的是温针灸,艾柱燃起来,艾草的味道逐渐改过沉水香的味道,却一样让人心安。
柳莺兰一动不动捂着凌绍的眼睛,林远棠落针的速度也极快,艾草温针侵染肌骨,凌绍僵硬的身子逐渐放松,殿中寂寂一片谁都没有再说话,一直到林远棠收针离开。
“陛下……”柳莺兰缓缓松开捂在凌绍眼睛上的手,手心有些汗津津的,凌绍的眼里也透着湿润,茫茫然的眼神里仿佛几分纯澈。
“朕不痛了。”他道,“以后你陪着朕,朕会让林远棠好好医治,朕不任性了。”
凌绍还揪着柳莺兰的手,纯澈的眼中,过于质朴的承诺里反倒透着几分孩子气。
柳莺兰让那眼神看得有些承受不住,扭开头道:“陛下是一国之君,保重龙体是万民之福……”
凌绍丝毫不给她回避的机会,拉着她的手放在心口,认真道:“为了你,朕必须得活得好好的。”
仿佛蜻蜓点过水激起一圈圈涟漪,柳莺兰缓缓俯倒在他的胸口,“臣妾陪着陛下。”
凌绍连夜批了堆积的公文,第二日便恢复了朝会,雨水渐渐褪去,又是艳阳好晴天。
钦安殿薛妃的法事结束了,柳莺兰亲自去拜了最后一程,经文焚烧的灰烬扬起,仿佛就像案子被埋没的真相。傍晚的时候薛妃的贴身宫女凝碧抱着紫檀琵琶来了青俪宫,凌绍恩典了她出宫回家,这是她在宫中的最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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