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几声,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拍了拍云系舟的肩膀,问:“本座想起来了,赵思玟被贬为贱奴后,她的妹妹就成了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只是大婚当日还没来得及拜堂就遭遇变故,着实可惜。听说她也来了东城,不知现下人在何处?”

        “这……”云系舟没想到凌渊忽然提及赵筱蕾,一时不知如何答话,与此同时,周围百姓再度议论纷纷:

        “什么!云大人已有妻室?”

        “这叫什么事啊!放着身份高贵的嫡妻不顾,反而与一个来历不明的贱奴大婚,成何体统!”

        “云大人一门心思重振南城,定是被那贱奴蒙蔽,这才做下宠奴灭妻的糊涂事,如今若能迷途知返,也算为时未晚。”

        ……

        “云大人,你看这该如何是好啊?”东荒百姓本就看不起贱奴,凌渊对此心知肚明,故意如此说,无非是想损害云系舟在东荒百姓心目中的威望,而今他目的已经达成,心中格外痛快:“既然是故人,云家主何不让她出来见见自己曾经的姐妹?”

        凌渊此人当真是杀人诛心!云系舟心中悲愤苦涩,同情又为难地朝思玟看去。

        赵筱蕾日前潜入东荒生事,不知为何却很是讨他的父母欢心,二老非逼着思玟在她面前守奴妾之礼。他不愿思玟受委屈,也不愿闹得家宅不宁,便将她安排到西城别院随父母居住,平日里不与思玟相见。如今思玟被冠以凌渊奴妻的身份当众受刑,他担心赵筱蕾到场,会让思玟更加悲苦难堪,便着人将她看守在西城,避免思玟毫无尊严受苦受辱的模样被庶妹看见,这是他如今唯一能为思玟做的事了。

        可是现在,凌渊连这点最后的体面都不给思玟留下,只听他慢悠悠道:“说起来云夫人正是我这奴妻未出嫁时家里的贵女姐妹。给人做奴妻的姐姐不服管教、处处忤逆夫主,做贵女的妹妹自当有责任代为训诫。云家主,请尊夫人出来吧。”

        “凌渊城主,非要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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